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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兔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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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亮后,先醒来的是易时风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植物的辛香,楼下传来车声人声。

    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躺在他臂弯里,皮肤青涩鲜嫩,黑睫毛极浓极密,淡色的嘴唇微张,像小鱼吐泡泡一样浅浅呼吸。

    单薄微温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,两条细腿横在他腿间,很明显能感觉到有处东西顶着他,那是少年搭的晨间帐篷。

    易时风顿时有点尴尬,他是独子,成长的过程中完全没有经历过住校、外宿之类的事,可以说从来没试过与别人合睡一张床。

    可是怀里的人,分明还是个小屁孩,还带着奶香味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的薄毯一半快掉地上,一半缠在肚子上,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。

    易时风把毯子拉好,翻了个身,再次陷入昏睡。

    快八点钟的时候,陈安全醒来,抓着头发自责不已,第一件事情赶快给易时风重新量体温,发现情况已稍微控制住,体温降到三十七度六。

    再帮他拧毛巾擦拭一遍身体,然后下楼买早餐,顺便补买两盒退热贴,在药店玻璃柜台里一眼就选中了印有小熊□□图案的那种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的咯吱声,易时风朦朦胧胧惊醒,陈安全推开门,便对上一双平静的半张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有豆浆油条和猪肝汤粉,你吃哪种?”陈安全扬了扬手中餐盒。

    易时风头扭向另一边,不太有胃口。

    陈安全铺上报纸,说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生病啊。”

    易时风有点想笑。陈安全有一种神奇的技能,永远可以把平淡的话平淡的事说得呆萌呆萌的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,易时风起来勉强吃了一碗汤粉,吃完人倒清醒了许多,不过嗓子带上了浓重鼻音,并开始咳嗽。

    “贴上这个吧。”陈安全拿出小熊退热贴。

    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易时风这样的人断然是不肯贴的。

    “温度再退一些,清醒一点才有力气生病啊。”他又劝。

    于是,为了耳根清静,易巨星时风的额头便贴上了一张幼稚的退热贴在小屋里晃悠。

    陈安全想起那些粉丝们在网上曾叫喊的话:好好照顾我家崽崽呀!他不由就很想发个带图片的微博得瑟一下:“看看你们家生病的崽吧!额头贴着可爱的小熊退热贴可还行?”

    虽然隔着山重水远的网络,但一想到被那么多人关心和爱着,一定比普通人更幸福吧?

    陈安全也有些暗暗的小庆幸,因为这场感冒,他才有机会照顾人和被需要。

    白天的大半时间,两个人窝在狭窄的小屋里,并没有太多话讲,打游戏,看两本不知什么时候租来忘了还的漫画书。

    这次打游戏,易时风叫上了陈安全组队。

    没想到易时风玩游戏和陈安全一样也是个小菜逼,不过他俩菜的原因不同,一个是因为不上心,不在乎,一个是因为太忙,没时间玩。

    在这天,两个人吃鸡水平倒是同时突飞猛进,由落地成盒到后面十把可以苟到五六把吃鸡。

    中间睡了个午觉。

    睡醒,陈安全去撒尿,一片静谧里,放水的声音特别清晰,陈安全不好意思,心虚地拧开了水龙头,让两种水流声相互掩盖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易时风也进去了,直接大珠小珠溅玉盘,然后冲水,洗手。

    听见洗手间门开的声音,陈安全才收起竖起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这个长得挺好。”路过阳台的时候,易时风夸赞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从楼顶爬下来的两根葡萄藤,叶子繁茂密集,生意盎然,已经结出一串串小小的果实。

    陈安全也走过去,趴在阳台上往外看。

    呈三十度角斜射进来的一小片阳光在葡萄叶和两人脸上跳跃。

    易时风终于知道了早上闻到的植物香气从何而来,原来就是这些葡萄叶。他深呼吸一口,扭头看向身侧的陈安全,奇怪的发现:“你耳朵尖怎么红红的?”

    “有吗?”靠!陈安全懊恼地搓了搓耳朵,这么大了还会脸红,这是不是种病?绝症的那种!他只是听易时风上了个厕所而已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叫我什么来着?”易时风却觉得他这小萌兔子样儿挺可爱,继续逗他。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喂我吃药问我去不去医院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吃药……哦,我叫了声哥哥……”说完才意识到易时风在逗他,陈安全马上抿紧嘴巴,湿亮的眼睛瞪住面前的人,是个防范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再叫一声来听听!”

    陈安全淡色嘴巴抿紧。

    易时风翘起了唇角,忍不住摸了摸萌兔子的头,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在那头发上多流连了三秒,才终于放过他。

    从小都是别人叫他国民弟弟,没想到,突然被个男生软绵绵地叫哥哥,不同于来自女生的嗲、甜,而是带着小男生特有的自然爽脆,他心里竟微微激起一层异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伸手摘下一粒指甲盖大小的小绿玩意儿放嘴里,眉眼不动,只点了点头:“甜的。”

    一直以为只有熟了才能吃的陈安全也跟着摘了一粒,呸——妈的,酸得快要掉眼泪!

    他眉眼嘴巴全向鼻子挤拢,从萌兔子变成沙皮狗,易时风难得地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这株葡萄藤是从楼顶垂下来的,房东往年应该有定期修剪枝叶,所以今年新生出来的藤蔓不够长。

    “如果再密一点,爬满整个阳台,秋天这里应该会很漂亮。”易时风在阳光和细风里微微眯着眼睛。

    秋天?陈安全托着腮,脚趾轻轻踢着地面,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否还留在这座城市。

    “可以用压枝的方法自己栽一盆,不难。”易时风建议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要吧。”陈安全小声说:“以后又不能带走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几座城市,从不敢摆弄这些有生命的东西,带又带不走,留下多少是份牵挂。

    所以,养一只东窜西窜没有他也照样能活着的老大就很不错。

    “走?走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没想好,不过总要走的。”陈安全并不太喜欢这座城市,冬天没有雪夏天没有蝉鸣,也配在四季里拥有姓名?

    两个少年一时沉默了。

    阳台是用水泥砌成的,九零年代老建筑,那时很流行欧式风,所以这条街上所有建筑的护栏都很时髦地修成宝瓶状,上面的平台贴着颜色不一的瓷砖,可以放些家用小东西。

    易雨格单手一撑,敏捷地跳上去坐着,背朝外,面朝里。陈安全也跟着跳上去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陈安全歪头看着易时风的侧颜,轻声问:“是不是你不生病就没时间休息?”

    易时风轻嗯了一声,不欲多说。

    “都说明星很赚钱,动不动上亿的那种,你赚的钱都被他们拿走了?”

    “以前二八分,后来三七分,现在五五分。”易时风很坦然:“不过我那部分都直接转给了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这么明显的霸王条款,连陈安全都听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