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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通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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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乌看着画面里那两个相连的器官,不再是教科书上晦涩的图片,而是那样清楚,那样明了。曾经上完生理课后一直隐隐约约的疑惑在此刻仿佛都得到了解答。

    陈乌想要关门出去,结果慌乱之中打翻了手里的雪梨汤。几罐陶瓷重重地摔在地上,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,滚烫的汤水溅在陈乌手上,皮肤表面很快就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放映厅里的三个人全被门口的声响惊动了。

    芮鸿飞和樊荣还没来得及把手从裤子里拿出来,祝缙东已经冲到了门口,蹲在陈乌面前着急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乌摇摇脑袋,低头收拾被打碎的陶瓷片,语气因为慌乱而颤抖:“对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祝缙东揪住陈乌的手说:“你别动!待会划到手有你好受的。你在这儿待着,我去叫人过来打扫一下。”

    放映厅里没有开灯,他没有发现陈乌手上被烫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祝缙东出了放映厅后,屏幕里的两人还在动作,声音一阵比一阵大,樊荣尴尬地站了起来,想去关了。

    芮鸿飞却不在意地说:“陈乌来了啊,你也过来看看呗!快十六也不小了,哥今天免费给你上上生理课,嘿嘿。”

    樊荣不赞同地说:“飞哥,你少拉陈乌了吧,老大知道了肯定和你没完。他把人陈乌护得跟什么一样,你可别干这蠢事。”

    芮鸿飞挠了挠头说:“不是吧,看个片子而已,阿东不会骂我吧。”

    樊荣心想飞哥这傻大个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,肌肉发达,头脑简单,也不再跟他讲其中的利害了,走过去按了暂停,转头跟陈乌说:“那啥,陈乌,你想看什么电影吗?我们一起看呗。前不久刚上映的末世录我觉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陈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摇摇头拒绝了:“谢谢樊学长,我先回房间去了,再见。”

    樊荣看着陈乌急匆匆离开的背影,叹了一口气说:“哎,这小孩儿脸面太薄了,不过是看了一眼妖精打架的画面直接就被吓坏了,以后可怎么找女朋友啊。”

    折腾出这么一回事,芮鸿飞也歇了心思,让樊荣把视频关了,两个人坐在放映厅里沉默无言。

    祝缙东回来的时候没看到陈乌,皱眉问:“小卷毛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芮鸿飞无奈地耸耸肩,说:“好像被我们吓到了,回房间去了。”

    祝缙东眉头皱得更深,头也不回地上楼找人去了。

    陈乌一回房间就钻进了被窝里。他抱着侥幸心理上网搜了搜,等几段文字看下来,心里涌上来一阵酸楚,视线渐渐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庄为民那么不喜欢他,陈芳丽也总不让他在外人面前脱裤子,原来他真的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劣质玉佩,那是他四岁的时候陈芳丽给他在地摊上买过的唯一一件礼物,他戴了十二年,从来没取下来过,有时候想陈芳丽了总是会摸一摸它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想陈芳丽。虽然这个母亲并不负责,但她曾给予过陈乌短暂的母爱,在知道陈乌身体缺陷后没有把他丢掉。虽然这个母亲最后选择抛弃了他,但她给了陈乌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,也曾给陈乌讲过睡前故事,也曾给过陈乌温暖的怀抱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模糊掉的记忆好像都重新变得鲜明起来。

    陈乌很喜欢祝家,他喜欢强大和善的祝叔叔,喜欢能干温柔的周阿姨,就算祝芃芃不喜欢他,他也从来没有怪过祝芃芃,他像祝家的人一样爱护着这个同龄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他也喜欢缙东哥哥。虽然缙东哥哥总爱欺负他,但时间是不会骗人的。他很感谢缙东哥哥一直陪着他长大。

    来祝家已经八年多了,陈乌很少会再想起小时候的事,但今天知晓了自己身体的缺陷后,他开始思念他的妈妈,毕竟陈芳丽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秘密却不嫌弃他的人。

    他心里慌乱又无措,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,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,然后突然走入了沼泽地里,绝境之中希望有人来救他,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,只能自己越陷越深。

    陈乌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,就听见敲门的声音。应该是缙东哥哥,不过陈乌刚才反锁了门,他进不来。

    陈乌赶紧坐起来把眼泪都擦干,整理了一下情绪,才跑过去开了门。

    陈乌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黑娃了,哭过之后眼圈周围是红色的,很明显。

    祝缙东本想问他怎么突然锁门,结果看见陈乌的红眼圈,心尖一颤,把原来的话都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祝缙东只看到陈乌哭过一次,那一次就把他吓怕了。他真看不了陈乌哭,那感觉比叫他自己哭还难受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哭,只是刚才眼睛里进虫子了。”陈乌撒谎道,心里有种变成坏孩子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祝缙东一听陈乌沙哑的声音就知道他撒谎了,却不敢再板着脸质问他,就怕小卷毛被吓哭。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——小卷毛长大了,有自己的秘密了,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不分你我了。

    祝缙东关上门,暗自压下心中的不爽快,坐在床边问:“你怎么突然跑上来了?被吓到了?如果是的话,那我跟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陈乌摇摇头说:“缙东哥哥你不用道歉。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祝缙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陈乌有时候就像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贝壳,他不主动张口的话,很难看清他内心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陈乌,有什么事你跟我说,不要瞒着我行吗?”祝缙东难得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话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紧锁住陈乌不放,让陈乌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。

    陈乌鼻子又是一酸,缙东哥哥对他这么好,他却要撒谎骗他,他心里很难受。他也好想像小时候那样,受了什么委屈都跟祝缙东说,但他此刻连正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,蠅褢艌蠂菙褢1鈶?co屑
更不用说把这件事告诉祝缙东了。

    他只能努力垂着脑袋,不让祝缙东看见他眼底滚动的泪珠。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都没有说话。陈乌努力放大声音,问道:“缙东哥哥,我以后可以回一楼去吗?”

    祝缙东死死地盯着陈乌不放。但陈乌不肯抬头,只露出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祝缙东说。

    陈乌却只是低着脑袋,眼睛又酸又涩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啪嗒啪嗒地滴在地毯上,嘴里半天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祝缙东看着地毯上濡湿的一片,发了好久呆,最后说:“那好吧,你今天就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