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12 > 修真小说 > 洪荒之人道圣途 > 第七章 复仇

第七章 复仇

推荐阅读: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家里来了个满面胡须的老头儿。

    他站在陈乌面前端详了好一阵,才摸了摸胡子说:“不错不错,此子和贵家有姻亲缘分。前生凄苦,命途多舛,刚好可以镇压祝家满溢的祥瑞,日后也是个享福的主。”

    祝芃芃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,很少出门,连学校都不能去。国内外名医看得不少,但始终不见效。家里老人便说找个人看看,委托了港城的一位大师。陈乌也正是对上了大师说的条件才被接进祝家的。

    陈乌听不懂老头说的话,也就不知道,他来祝家只是别人命运的陪衬罢了。

    晚饭一如既往的丰盛,不过餐桌上多了一道鸡汤。

    周幼薇招呼着陈乌:“来,小陈乌,喝点鸡汤啊,你感冒了就别吃油腻的东西了,我专门叫张婶帮你熬的。”

    陈乌感动得眼圈都红了,吹着热乎乎的鸡汤,喝了一口,全身都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谁知一个激动,没给忍住,喷嚏打了老远。

    祝缙东本来还有说有笑的,结果脸色一下子阴沉得不行,看着陈乌挂着两条白白的鼻涕,凶狠道:“艹,这唾沫星子喷到我碗里来了!还能不能行了!”

    陈乌脸刷的一下就白了,不过他皮肤黑,倒也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周幼薇劝道:“凶什么呢,陈乌弟弟感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祝缙东冷笑一声说:“感冒就算了,你瞧瞧他那指甲盖,这是去抠泥巴了吗,这么脏?你瞧着能吃得下去饭。”

    陈乌把手收回来,不安地背在背后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祝学良用筷子轻轻一拍:“行了啊,少说两句。张婶把缙东的碗换一下。”

    祝缙东却还是不满意,颐指气使道:“喂,你给我坐那边儿去,别挨着我。”

    陈乌从高高的凳子上滑了下来,背着手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    周幼薇把人拉了过来:“别挨着那小王八蛋,来,跟咱芃芃坐一块儿。”

    祝芃芃朝陈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
    陈乌放松了不少,爬上了祝芃芃旁边的椅子,默默吃起了饭。偶尔想打喷嚏的时候赶快捏住鼻子憋着。

    如坐针毡地吃完晚餐后,陈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在房间纠结了好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看起来很和蔼的张婶。

    “那个,婶婶,你有没有剪刀啊。”

    张婶在祝家是个老人,对人十分和善,笑着问:“你要剪刀干什么呀?”

    陈乌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要剪指甲,他怕自己脏脏的指甲壳又被发现了,支支吾吾道:“想…想剪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张婶见小孩儿脸皮薄,也没再多问,把一把大剪子给了陈乌,叮嘱道:“这剪子锋利得很,你可小心点不要剪着手了。”

    陈乌乖乖点头,回到自己房间就把门锁上了。他人小手小,大大的剪刀用得十分别扭,把手戳了好几条血印子才把指甲盖勉强剪掉,用纸巾仔细擦干净血迹才还给张婶儿。

    张婶儿眼尖,一眼就看见了小孩儿手指上的伤口,抓着问:“哎哟,你这傻孩子,该不会是用剪刀剪指甲盖儿了吧?你找我要指甲刀啊,白白给你这手剪出好几道印子。”

    陈乌缩回手,摇头:“没事的,婶婶,我不痛。”

    张婶儿摇摇头,给陈乌涂了点药膏:“你这傻孩子。”

    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

    一个小小的感冒,陈乌愣是拖了一个多礼拜才有所好转。

    在此期间祝缙东从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,有时候在饭桌上看到陈乌挂两条鼻涕,啪一声把筷子摔了走人。

    陈乌每天过得战战兢兢,但夜里躺在床上时,他又忍不住怀疑最近发生的一切是一场美好的梦境。

    每天能睡在柔软的大床上,吃很多好吃的美食,不用在大冷天洗衣服。祝妈妈和善可亲,祝爸爸威严高大,祝妹妹可爱乖巧,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
    只有在祝缙东脸色不善地看着他时,陈乌才有那么一点真实感。原来他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,他只是贫民窟里一个爹妈不管的黑户娃。

    都说由俭入奢容易,但陈乌怎么也不敢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。

    他小小的脑袋实在想不通祝家为什么要把他从城中村接出来,明明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、美好的家庭,他来了这里只是多余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种不安的感觉总是逼迫着陈乌想为祝家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他什么也不会,洗衣服没有洗衣机洗得干净,做饭没有张婶婶做得好吃,收拾家务也比不上家里的女佣。

    他太多余了!

    陈乌的小脑子里每天都在想着做些什么来报答祝家。

    张婶婶在厨房打了两个鸡蛋,陈乌就忙不迭的把鸡蛋壳送到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周幼薇看电视的时候找不到遥控器,陈乌像只小虫子一样扒在地上帮着找,从沙发缝里掏出遥控器递给她,周阿姨温柔地揉揉他脑袋,小陈乌就满足得不行,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
    家里每个人都对他表露出善意,除了祝缙东。

    这个比他大了三岁的男孩发育得很快,又高又凶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陈乌时,陈乌害怕得浑身哆嗦。他有时候就在想,要是能做什么讨得缙东哥哥的欢心就好了。

    直到这天,祝缙东抱着篮球,一身汗味的回到家里。

    他热得不行,见客厅里只有陈乌,直接就在客厅里脱光衣服。

    这小孩儿又黑又瘦,顶着一头干枯的卷毛,像是一只怂唧唧的丑小鸭。祝缙东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在他看来,这小孩儿在祝家呆不长久,没有必要浪费心思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脱光衣服后,连个眼神也没分给陈乌,径直冲到一楼浴室洗澡去了。

    陈乌探头看了一眼随意扔在地毯上的衣服,有些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这两天张姨家里有事,请假回乡下去了,祝家人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,家里的脏衣服都堆在脏衣篓里,陈乌在家里没事学着张婶用洗衣机帮着洗了两回,周幼薇摸着陈乌脑袋夸赞他:“我们小陈乌真懂事,比你缙东哥哥厉害多了!”

    陈乌被祝妈妈表扬了,心里很开心,每天都盼着他们换衣服,然后他去洗,再获得一个祝妈妈温柔的笑脸和善意的褒奖。

    陈乌看着祝缙东随手扔在地上的衣物,有点犹豫。

    他想帮缙东哥哥洗衣服,但又有点说不出的恐慌。

    蠅械艅蠂煤械銏犺窗.c芯屑
在客厅里转了两圈,见祝缙东还没从浴室里出来,还是小心地把地上的衣服裤子一一捡起来,带到二楼去洗。

    扔在地毯上的背心被汗液浸透了,带着少年独有的气味。

    陈乌像之前一样,把衣服和裤子扔到洗衣机里洗,然后把手里的黑色内裤放进小盆子用手搓。

    他当然没有帮祝家人洗过内裤,但以前在城中村的时候,庄为民的所有衣服都是陈乌来洗的,连内裤也是。

    所以陈乌意识不到帮别人洗内裤和帮别人洗衣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。

    陈乌边洗还在边感叹,缙东哥哥真爱卫生啊,穿的小裤衩比庄为民的干净多了!

    楼下浴室的水声停了,陈乌没有注意,埋着小脑袋,吭哧吭哧地搓裤衩。

    当祝缙东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时,想顺便把内裤拿去洗了。他的贴身衣物向来都是自己洗的。

    但客厅里哪里还有衣服的影子,那个被他刻意忽视的卷毛鸭子也不见了。想到自己扔在客厅里的内裤可能跑到他手里,祝缙东愤恨的咬了咬牙,这只变态的卷毛鸭子!要真是被他拿走了,非要把他的毛给拔秃了不可。

    气冲冲地跑到二楼,推开洗衣房的门,果然那只丑小鸭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湿哒哒的黑色布料,黑漆漆的手指比内裤白不了几分。

    祝缙东砰一声踢在水盆上,胶质的水盆被踢出一个大洞来,里面的水流了一地。

    专心洗衣服的陈乌被吓得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儿,抬头一看,祝缙东正立着眉毛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是变态吗?拿我内裤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陈乌战战兢兢地答:“我想帮你洗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谁啊?帮我洗内裤?用得着你吗?”祝缙东凶狠地说道。

    陈乌被吓傻了,垂下头根本不敢看祝缙东,缩在地板上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祝缙东向来都是用拳头来表达愤怒和不满,哪里想到他连根手指头都没动,光是不痛不痒的骂他几句,小鸭子都怂得快哭了,一瞬间觉得很没意思,连欺负人的心思都没有,低咒一句:“娘们唧唧的,都不稀罕揍你。”

    祝缙东听到洗衣机的声音,有种不祥的预感,走过去揭开盖子一看,嚯,白棉衣和黑裤子正搅和在一块,难舍难分,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的冒了出来:“你家衣服和裤子一起洗呢?”

    祝缙东头痛的捏了捏高挺的鼻梁:“算了算了,你自己把这些拿去扔了,以后别他妈老在我面前晃悠,看着就烦。”说完又啪一声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周幼薇回来的时候,尽职尽责的管家伯伯就把这事儿给说了,周幼薇安慰陈乌说:“没关系的,乌乌,你缙东哥哥衣服多着呢,扔一两件不打紧。他不乐意你给他洗衣服,你就别搭理他了,咱乌乌这么听话,也就他脾气坏没眼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