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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衣伊神色变幻些许,随即面色一平,恢复如常淡笑,报以歉意似得道:“太后娘娘,臣妾刚刚一时忧心陛下安危,口出不逊,还望太后娘娘海涵。”

    梵音听罢,不由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,这个裴衣伊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,如此一遭,她对裴衣伊的印象自然越发糟糕。

    不过倒也没有与她多说,只似笑非笑的看向周斐仁:“皇上,如何?哀家这不得好死的毒妇,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
    周斐仁听罢,唇角微微一扬,看向梵音淡淡道:“母后说笑了,不提母后也是受害人,便是母后对朕提点之心,朕自然也是相信母后的了。”说着,神色一沉:“至于这下毒之人,母后和诸位爱卿尽管放心,朕,定然会将此獠抓住,一绝大患。”

    说话时,不动声色的看了张九硕一眼。

    张九硕本因担心梵音卷入此事高高提起的心,此刻自然也定下,见此,立刻颔首,退了下去,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。

    梵音闻听他所说什么提点之心,不由神色古怪,也不知道他哪里来得脸,觉得自己提点了他。随即冷哼一声,知道此刻多说无益,也真怕自己多说什么后,再牵入其中。

    以现在的情况来看,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操盘,而自己只要能摘得干干净净,估计这次宴会之后,自己一时半刻,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了。

    毕竟,以如今的情况,若真在一转眼,自己就没了,肯定会引起议论的,这对他一个新帝来说,定是大大不利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,梵音心中稍定,只要还有一条贱命在,那就不愁没机会对周斐仁下手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今天这个发现,叫梵音喜不自禁。

    居然还有人暗中对周斐仁下手,而且看这大手笔,居然在他眼皮子动手都未曾被发觉,估计幕后那人势力也不小了。

    若是能找到幕后那人,再和那人联手之下,来个里应外合,到时候想要周斐仁狗命,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了?

    这般一想,梵音眼眸微转间,一颗心砰砰直跳,不由的活络起来。

    周斐仁一直有关注梵音的变化,见她这小心机的样子,当即眸子深处划过一丝不知名笑意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张九硕带着人急匆匆赶来,周斐仁眉梢微动:“可有发现?”

    张九硕神情微变,随即单膝跪地,苦歉道:“属下无能,那些宫人,居然全都是死士所扮,臣等刚刚赶至,那些人就已经触发了口中暗毒,毒发身亡。属下办事不力,请陛下责罚。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明白,原来张九硕刚刚是去抓人去了,不过看着模样,显然是一无所获了。

    周斐仁面色微微一沉,手中折扇转动的越发快了,他蹙着眉头,似乎在思量什么,众人见状,不由的连呼吸都噤了些。片刻后,只见他眉头一散,手中动作蓦然停下,看向张九硕,微叹道:“罢了,对方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,怨不得你,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张九硕微微迟疑,而后领命退至一边儿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而周斐仁又看向仵作,问:“可能查出这毒来?”

    “只要花点儿时间,定然是可以的,即便不能准确判断出来,但八九不离十却差不了。”仵作说着,略一迟疑:“只不过,此法的话,怕是就要验尸了,而娘娘……”余下的话,却是不敢再说了,小心的觑了周斐仁一眼。

    姚珠儿怎么说也是妃嫔,如今却要被开膛破肚,说出来,定然他这个皇帝面上也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周斐仁闻言,果然微微色变,可他亦是果断之人,面色一下如常,不容置疑的吩咐:“既如此,着手去办,朕给你三日时间,若是查不出来,提头来见。”话语虽淡,却令人浑身一紧。

    仵作当即不敢多说,拱手应是。

    可怜姚珠儿一个望族千金,皇妃之人,不明不白的没了,还要被开膛破肚。

    哪怕生前与她如何不对付,梵音此刻见状,心中还是忍不住一叹,为她感到略微惋惜。不过也就只片刻,便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此间事情到现在这一步,也基本上难以再有寸进了,接下来,就只有等待仵作结果,和侍卫那边的在一度盘查。而这些大臣们,也不可能一直将他们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是以,周斐仁淡淡的吩咐下去后续事宜,便对众人道:“今日的事情,朕甚感痛惜,在此朕保证,不论天涯海角,定然将那幕后凶手绳之以法!以慰藉诸位爱卿等在天之灵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自然是大声高呼陛下万岁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宴席是进行不下去了,自然一阵寒暄过后,三三两两的散了。

    梵音闻言,转身便走,哪知身后突然传来周斐仁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身子一僵,转身过去,见着周斐仁似笑非笑的脸,一颗心砰砰直跳,却高高扬着头颅,略作不悦的模样:“怎么?陛下还觉得哀家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母后说的什么话?”周斐仁一副讶异的表情,随后微微一笑道:“朕只是想说,今日让母后受惊了,是朕的不是,改日,朕定然亲自前去母后的梵音宫告罪。”

    梵音眼角一跳,嘴角抽了抽,可总算,不是自己所想那般要将自己留下来,是以松了口气,面上神色也轻松了些,只不过还是有些讽刺的呵呵一笑:“陛下此言可就折煞哀家了,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这命数到了,是福是祸,自然不是人力能避得过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:“该来的总是会来,陛下也无需多操心,可提着心亮着眼瞧明儿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周斐仁自然一副大有所感的模样,甚为赞同似得点点头:“母后一番话,倒是叫朕心中的忧虑去了大半,母后放心,朕定然会好生注意着的。”

    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梵音气不打一处来,一扫他身旁恭敬不动声色的张九硕,微微皱眉,更不顺心了:“罢,天色已晚,哀家也乏了,先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慢行。”周斐仁颔首恭送,还指派了一行护卫:“好生护送太后娘娘回宫。”

    梵音见状,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可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了。

    轻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身后,周斐仁深深的凝视着她的背影,半响,脸上神色才蓦然一换,变成了一副冷漠如寒霜般,大步在前:“张爱卿,随朕前来。”

    张九硕神色一敛,立即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一直到了御书房,来喜唤人将外面守的密不透风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后,才回到屋内,对着书案后低垂眉眼,一副清冷模样的周斐仁道:“陛下,已经布置好了。”

    周斐仁颔首,慢慢抬起头来,盯着二人看了半响,才蓦然开口:“今天的事情,你们怎么看?”

    张九硕和来喜对视一眼,随即前者眉头微皱一下,而后拱手道:“陛下,一切按计划行事,并无差错,可今日瑶妃娘娘的那杯酒……”

    来喜也神色一凛,点头道:“按照计划,所有前朝的亲皇派事后倒戈的大臣,都派了特意培训的死士前去,绝对无人发现不妥之处,而瑶妃娘娘中毒,如今看来,定然是有人想要对陛下不利……”

    周斐仁轻呵一声:“朕自然知道是有人对朕不利,可朕没想到,对方会忍不住这么快就动手,若不是瑶妃帮忙挡上这一杯,如今下场如何,怕还真不好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来喜脸色也有些难看,停滞了一会儿,忍不住道:“如今来说,这宫里宫外的党羽,大部分都已在我们的排查之外,更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办事,这毒,会不会真如伊妃娘娘所说……是太后娘娘……毕竟,太后娘娘也不是第一次想对您不利了。”

    张九硕一听此话,眼皮子一跳,喉咙紧了紧,正想开口,周斐仁却轻笑一声,道:“那个小家伙?你们真以为,朕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?不过今天这事情,你们还真不用多想,与她无关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张九硕张了张嘴,一颗心放回去了,随即皱眉:“可陛下,既如此,那今日这事,该如何处理?如今又得知幕后有人对陛下不利,对如今的朝政来说,可是大大不利的。”

    来喜也点点头:“张大人此言有理,今日我们的计划若是无此事打断,堪称天衣无缝,如今这样一来,只怕今天的事情,有些不好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周斐仁却不由的轻笑,冷冷的道:“那又如何?说起来,今天这事虽然在意料之外,可朕也并不算是惊讶,毕竟早有心理准备,只是幕后的人如此沉不住气,倒是让朕颇为惊讶了。不过,如此一来,对我们可只有好事的,如何又是坏事?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他冷哼一声:“连朕都差点被人下毒身亡,即便有人对那些大臣的死产生怀疑,怕也没什么可说的。倒是那些死去的大臣,还真是可惜了。如今正是朝政不稳之时,一下子缺了这么多的大臣,可有些不好办呀。”